猪的雷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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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早上好，光一さん！”
光一刚踏进片场，一声元气满满的招呼便迎面而来。
“早—上—好—”故意放慢了语速，以争取时间在脑海中搜索眼前人的姓名，“松本小姐？”
“啊~光一さん还记得我的名字，好高兴~”
女孩立马陷入陶醉中。
“大家在一起拍戏，都是同事，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他绞尽脑汁能想起来的也只是她的姓而已。于是他展现出王子似的招牌笑容，成功地掩盖住内心小小的心虚。
“真的？可惜我演的是配角，和光一さん都没有对手……”
女孩无限遗憾的说。
“哦，是吗？”
他答的心不在焉，因为一个闯入他视线的身影夺走了他的注意力。
“Tsu……”
还未及完整的喊出那三个音节，对方竟似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存在似的，与他擦肩而过，快步朝他身后的方向跑去。
他怔了怔，
“对不起，松本小姐，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啊？哦……”
不理会女孩惊疑的神情，回身朝那个身影追去。

看着他走进洗手间，在门口停住脚步的光一不禁失笑于自己的神经国民。或许刚只是急于方便而没工夫跟自己打招呼吧？他想。但是当他听到下一秒从里面传出的声音，他冲了进去。
他看到刚站在一个洗手池前面。
他的身体摇摇欲坠，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洗手池边缘的右手臂上，左手按在喉咙的位置，口中还在不停地咳嗽，每咳一声，脸上的血色便减少一分，豆大的冷汗自额头淌下。
洗手池的水龙头开着，池子里还有未冲尽的秽物。
光一感到心被揉捏似的疼痛。
“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光一走过去拥住他说。
“不，我没事，老毛病了……吐完了就好了……不用去医院，我包里就有药……你别这样，放开我，会被人看见的……”
他挣扎着脱离了光一的怀抱，脚下却一软，身体刹那间失去了重心。
幸运的是他并没有跌倒在地。
不幸的是他又跌回了光一的怀里。
“站都站不稳还说没事？我帮你请假吧？”
光一边说边收紧了手臂，不让怀里的人再有逃走的机会。
“谁说我站不稳？地上有水，太滑了而已。”
“好了，不要逞强了。”
“谁逞强？你有资格批评我逞强吗？谁不知道号称‘天下无敌’的光一王子殿下是最会逞强的？”
他不甘示弱的反驳道。
“你……你不是说你有药吗？药呢？”
“请不要转移话题！”
话虽如此，他还是乖乖从口袋里取出了药。
“又是胃药？”
光一皱了皱眉。
“什么叫‘又’？胃疼当然要吃胃药！”
他说着拿出一颗，吞下了肚子。
“你知不知道随便吃药本身就是伤身体的？说不定你的胃就是被你整天吃的那些胃药搞坏的？”
“哦，是吗？不过，首先，我不是随便吃药；其次，你怎么知道我整天都在吃药？”
“我……”
我看着你吃了十多年的胃药——他生生把这话咽了下去。
说出口的话，他也只会当他是胡扯吧？
“因为，你没有看过医生，这不是随便吃药么；其次只有经常吃的药才会随身携带吧，我说的没错吧？”
“啊！被看穿了，没办法了……”
他嘟起嘴歪了下头，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唉！拜托别用这种表情对着我，我会想吻你的。”
光一叹着气说。
“哦？”他把一双手臂攀上了光一的颈，“我倒是不介意，反正现在也没有人……只是这里环境差了一点，味道也不怎么好哪……”
“确实不是个好地方。”光一失笑道，也顺便打消了刚才的念头。
然后，他从一旁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替他拭去沾在额头和脸颊上的汗水，轻柔的态度宛如抚摩脆弱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会支离破碎。
刚不再做声，也没有推拒。
“我的脸上有什么吗？”
光一问。
“诶？”
“你一直在盯着我看。”
“嗯……因为你好看啊。难怪女生们都那么喜欢你。”
“我可以把你的话理解成嫉妒吗？”
光一停下手，专注地问道。
“对啊，我是嫉妒，因为有你这种人的存在，才没有女生喜欢我啊！你是男性之敌！”
刚故意说的咬牙切齿，却难掩眼睛里悄然凝聚的笑意。
“既然这样，你索性就和我……”
“啊，有人来了！”
刚有意无意地打断光一的话，手指他身后门口的方向。
“嗯？”
光一回过头，手上不自觉的一松。
趁着这个当口，刚挣脱了他的怀抱。
“刚才谢了，bye-bye！”
他的体力恢复得真快，看着飞奔而去的他，光一苦笑着想。
“不过，别以为我会就这么让你跑掉。”他自言自语道。

“．．．．．．所以，清水小姐，在他没有不用出场的时候，可以把他借给我用一下吗？”
清水圭子开始考虑回家的途中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也许能中个大奖也说不定――自己虽然挂着个“副导演”的名头，但其实不过是个替导演跑腿的罢了，而现在平日里被她们暗地里称做“冰山王子”的堂本光一居然笑容可鞠的跟自己讲话，那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清水小姐？”
“啊？哦！没问题！”瞥了一眼被那位王子大人指定的“幸运儿（还是倒霉蛋？）”，就是他啊，没什么特别的嘛，人倒是很勤快，“那个．．．．．．”
他叫什么来着？感觉就在嘴边，就是出不来。清水圭子尴尬面对着一群在她的大嗓门下回过头的小配角演员们疑问的目光。
“堂本 刚。”
身边的人好心的低声提示道。
“啊，对！堂本 刚，来一下！”
“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个堂本 刚在看到自己身旁那位王子的时候，眼神似乎不很友好？
“清水小姐，你找我？”
“堂本光一さん指定你做他的特别助理。总之，从现在开始，你不拍戏的时候，就跟在他的身边。”
“我明白了！清水小姐，多谢你这几天以来的照顾。”
他盈盈一笑，对着圭子欠身鞠了一个恭。
天啊，好可爱，为什么自己以前都没有发现他笑起来这么可爱呢？早知道就把他拐到手，也能赶时髦谈个流行的姐弟恋了。
果然自己完全没有看男人的眼光．．．．．．
正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王子发话了。
“清水小姐，那我带刚先走了。”
“哦，知道了。”
刚？叫得这么顺口？这两个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哪？可疑！
再想想这个叫刚的对那位王子大人满脸不买帐的表情，哪里有一点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演员对大明星的态度啊？很可疑！！
还有，这两个人居然是同姓。堂本可不是像我的这个在东京街头叫一声，少说也有上百个人回头的大众姓，自己在这世上混了将近30年，遇到过的姓堂本的也就眼前这两个了。
简直可疑极了！！！
出于一个曾经梦想当记者的人的敏锐嗅觉，清水圭子暗暗发誓非要把这两人的关系搞清楚不可。

这个时候，在光一休息室里的那两个当然不知道他们已然成了某个人证明自身价值的工具。
“光一这么做算不算滥用职权？如果传出去的话．．．．．．”
“我这么做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刚才是谁吐得一塌胡涂的？你认为有谁会传出去么？”
“说的也是，谁也不会去招惹JOHNNY’S的，除非他不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了。这么说，我没有拒绝的余地了？”
“你说呢？”
光一微笑，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说啊？我看我还是投奔JOHNNYさん去算了，听说他喜欢年轻的男生？我还算年轻吧？”
“不行！”光一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我绝对不允许你这么做！”
“喂！我是开玩笑的啦！干吗这么紧张？”被光一严肃得吓人的神色感染，刚连忙澄清道。“还是说，那个传闻是真的？”
“抱歉，弄疼了你吧？我只是担心．．．．．．”
他讪讪地松开了手。
“不用担心，我要想那么做，也不会等到今天。”
他淡淡地说。
“刚．．．．．．”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堂本さん！”
“导演在叫你了哦！”
刚懒懒的说。
“那我先出去了，你在这里好好休息。”

第六章

“刚！”光一拉开门，走进休息室的同时，下意识地开口叫到。
“嗯？”回答他的是一个鼻音浓重的单音节词。
随即声音的主人吃力地将埋在臂弯间的头抬起，揉着惺忪的睡眼，身体转向光一站立的门口方向。
看着他那张深染睡意的面容，光一后悔刚才叫的太大声了。
“抱歉，我吵醒你了？”
“哦，没关系。诶? 你回来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显示了说话者的头脑还在混沌状态。
果然还没完全清醒，光一想。
走到他身边坐下，伸手揽他入怀∶“你要是困的话，再睡一下吧。”
“哦，那就多谢了。”
他倒向光一，老实不客气的把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加诸在他的身上。
光一挺直腰，努力维持住身体的平衡。
“后悔了吧？”
怀里传来的声音里的带着放肆的幸灾乐祸。
“什么？”
“你一定在想‘没想到这个小子也满重的’吧？”
“很重么？我没觉得。”
“真的？”
刚挪动了一下身子，把脸贴上了光一的胸膛。顷刻间他发觉这个房间的冷气实在不够强。
“当然是真的。”
说完这句话，光一猜测着他会如何反驳，却不曾想怀里的人一下子没了动静。
睡着了吗？
他低头看他，不料目光却顺着他的颈溜入了他T恤领口里面．．．．．．
心口陡然有一股火苗上窜，喉咙干涩的如同身陷沙漠。
“光一さん?”
甜腻得近乎挑逗的声音，对他无异于火上浇油。
“啊？”
极力抑制住自己想要把他压倒在地的冲动――毕竟这里不是他的卧室。
“你在想奇怪的事哦！”
因为被说中心事而不禁一愣之际，怀里的份量顿时轻了。
“不要抵赖，你刚才的心跳我听得一清二楚呢。”
再抬头，已然端坐在几的另一头的刚正一脸无辜地冲着他笑。
光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在他面前，他常常控制不住对他的渴望，而他，却总是若即若离。
如果这是一场较量的话，光一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多少胜算。
然而认输从来不是他的作风。
所以他只能以外表的轻佻遮掩内心的虚空。
“没错，我是在想一些事，”光一的大半个身体越过几，逼近刚，“你有兴趣知道的话，我演示给你看怎么样？”
“我可没说我想知道，不过，一定有人会有兴趣想知道的。比如给你这个的人。”
一个信封似的东西被刚用来挡住了光一侵上去的脸。
“什么玩意儿？”
光一接过。
“大概是情书吧？先前，松本小姐过来，见你不在，就托我交给你。她还说收工后会再来找你。说不定她马上就要来了哦。事先声明，我可没有偷看。”
“松本小姐？谁？”
“松本 绫，就是在电视剧里演女主角的妹妹的那个，长的很可爱啊。大概是因为今天是电视剧杀青的日子，再不说就没机会了吧？”
毫不惊讶他的健忘，刚好心的解释道。
“她啊……”
模模糊糊的有几分印象。
草草看过信之后，光一把信放到刚跟前∶“帮我回绝她！”
“这种事应该你自己去吧？”
“这东西是你擅自决定收下的，没有经过我的同意，所以你要负起责任。而且别忘了你是我的特别助理，帮我稍微做点事也是应该的吧？”
“既然是工作，那我就去。不过，你总得给我一个拒绝人家的理由呢？”
“就说我爱上了你。”
光一边说边观察着刚的反应。
“听起来是个不错的借口。”
他站起来，脸上笑的从容，仿佛事不关己。
然后他的身影“砰——”的一声被房门隔断。
笑容也随着那沉闷的声响定格在光一的眼睛里。
陌生的刺眼。
 
他是他，他不是他。
他是他，他不是他。
他是他，他不是他。
…………
一个人的时候，光一仍然不由得会思考这个问题，比如现在。
可他找不到答案。
其实他明白除了外貌和姓名，他和“他”并不相同，他甚至不敢确定，“他”是否真正存在过。
可是，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人往往会被这样的侥幸心理左右，否则街上的彩票也不会卖的那么好――所以，他说服不了自己放弃。

刚回来得很快。
“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她已经走了。”他进门直奔角落，背起他的包，“我也要走了。你的MANAGER怎么没来找你？外面人都没人了。
“我今天自己开车来的，所以我叫MANAGER先回去了。”
“是吗？那我先走了。”
他转过身，光一不再能看见他的脸，只能在脑海中勾勒他的笑容。
原来思念可以来得这么快，这么随时随地，这么无孔不入。
光一开始祈祷他能回过头来。
他推开门，光一知道他只要再向前踏出一步，拐个弯，就会在自己面前消失不见。
消失，这个字眼令他心生恐惧，就像带他回家那一晚的次日，醒来发现枕边空空如也时的恐惧。
“刚！”
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口。
“什么？”
他终于回头。
“我……我送你吧！”
“谢谢，不过不用了。你那部车太招摇了，我怕。而且公车站也很近。”
预料之中的回答，还是会失望。
走到他跟前，抬手轻轻拨弄一下他略嫌凌乱的短发。
“那你一路小心。”
他笑起来，双眼微微眯起，却依然亮的摄人，仿佛有春光泄出来。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会走丢的啦。该小心的是你吧？既比我帅又比我有钱，当心别那些如狼似虎的fans吞了！啊，下一班车就快到了，不跟你说了，走了，bye-bye！”
说罢，他飞奔而去。
光一站在原地，默默看着，直到看不见。

“关机仪式”这种东西对清水圭子而言，就是一个可以堂而皇之地白吃白喝兼发酒疯的机会，反正明天剧组一散伙，谁会记得她是谁？所以在经过数轮牛饮之后，现在的她已经彻底不知道“清醒”二字的涵义了。
“清水小姐，别喝了，你醉了。”
旁边的同事好心提醒。
“千夏，你胡说什么？我没醉！啊~堂本さん~来~我敬你一杯！”
她举起酒杯，踉跄地拦住正从她眼前经过的堂本光一。
“堂本さん，不好意思，她喝多了。”
千夏一边拉住她，一边道歉。
“哦，没关系。”
对方似乎有什么急事，匆匆回答一句便急忙离去了。
“喂，千夏，你拦着我干吗？啊，王子走掉了……这么快，是去找他的小情人了吧？哈哈哈……”
一阵狂笑，引得不少人侧目。
“真丢脸，我不管你了！”
千夏一气之下，撇下这句话，独自回到座位。
“喂，千夏，你怎么走了？”
她跌跌撞撞地试图走回自己的座位。
“清水小姐，你刚才说王子去找他的小情人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扶住了她。
“你是谁？”
“我是千夏啊。”
她看看对方，无奈眼前有好几个影子晃来晃去，什么都看不清楚。
“千夏啊，你的声音怎么变了？”
“是吗？……哦，大概是因为我刚才吃东西呛到了。”
“这样啊……”
“那个……你刚才说的王子……”
“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哦，不过你不能告诉别人……”

“果然……”
刚轻叹一声。
在楼下看到那辆招摇的红色跑车，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那辆车的主人此刻正坐在他的门边，头倚着墙，大概是睡着了吧？
在他面前蹲下，他轻轻摇动他的身体。
“喂，醒醒啊！”
没有反应。
“堂本光一！”
他不得已提高嗓音的分贝。
“啊？”这一招奏效了。光一抬起头，看见他，眼里闪烁出惊喜，“刚，你回来了？”
对于他如此理所当然的态度，刚简直哭笑不得，“你是怎么……”
他的话被一个密实的拥抱打断。
“对不起，刚，很想见你，就跑来了。”
喃喃的细语和着潮湿的气息钻进耳朵，刚想起了从前在海边钓鱼时那微热的海风。疲倦悄然涌上来，有点想睡，把头靠上他的肩胛，闭上双眼，心里的某个地方霎时安静下来。
寂静之中，走道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包围了他们。
睡意缭绕中，刚想就这么一直下去似乎也不坏。
“喵！”
不知哪里的一声猫叫打破了寂静，灯亮了，刚的头脑也顿时清醒。
他毫不迟疑地跳出身处的怀抱。
对还坐在地上的那个人受伤的表情视而不见，他自顾自掏出钥匙，开门，亮灯。
“进来坐吧。”
犹豫了一秒，还是不忍心的发出了邀约。
“那就打扰了。”
把他让进屋，刚关上门，回过身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他围困在手臂和墙之间。
近在咫尺，他当然看得懂在他眼睛里燃烧得愈衍愈烈的东西是什么。
眼看着他的唇一寸一寸的逼近，刚不是没有躲闪的机会。可是，那双迷离的眸子深处却蕴满悲伤，呼之欲出，如同一道符咒框住了他，他竟没有办法伸手推开他。
然后，他便淹没在他的唇舌当中。
“错了……应该拒绝他……”
仅存的一丝理智挣扎在脑海边缘。
然而身体却被本能操控着，对大脑发出的指令置若罔闻。
刚觉得他的吻像麻药，每过一处，就是在自己的体内植下麻痹而兴奋的种子。
身体无可救药的酥软下去，他不得不伸手环住了眼前的人。
或者是惊讶于他的举动，光一抬起埋在刚颈窝的头。
目光相撞，刚看出对方眼中暧昧的笑意。
讨厌自己失控的模样被人看见，他抽出一只手按灭了灯。
遁入黑暗使他感到安全，于是他变的无所顾忌。
忠实于欲望没有什么不对，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所以，他选择驱逐理智。

“啊……”
他轻呼出声，突如其来的疼痛将他逃跑多时的意识拉回了一些。
他用力抓住他的肩，几乎把指甲嵌进了他的皮肤。
“抱歉，我弄疼你了吗？”
刚没有回答。
难道我说痛你就会抽身而退吗？他不以为然的想着，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至少不应该只有他一个人承受痛苦。
光一的吻再次袭来，久久不肯离开。
人明明是靠着鼻子呼吸的，却为什么接吻会造成缺氧？刚边想边感到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渐渐空白。
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奇特感觉从身体的某一个点扩散开来，令他不由自主地战栗。
他的大脑无法继续组织完整的思维，意识再度被湮灭。

“刚……”
“什么？”
“我说过我爱你了吗？”
“……大概没有？”
“我爱你。”
“哦……”
“你呢？”
“……我不知道，对不起，我好困，我想睡觉。”
“那你睡吧，晚安。”
“……”

怀揣着一大摞报纸，刚回到了家。
最近事务所没有给他安排什么事情，为了生计，他决定再打一份工。
刚刚摊开报纸，手机就响了。
看看屏幕，陌生的号码。
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堂本 刚。”
“你好，我是喜多川……”

一章不如一章，越来越不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