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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手（中） - [KAKASHI]
2004-04-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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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旗木卡卡西，我要跟你决斗！”
凯的右手食指直指银灰色头发的面罩男孩，气势十足地嚷道。
男孩蹙了蹙眉，目不转睛地盯住他看了几秒，然后……
“你是谁？”
“啊－－”就算这个时候天上掉下来一块石头砸到凯的头上，也未必比他现在受的伤害更严重，“我是凯，你还在忍者学校的时候我们曾经是同学！”
“哦……”
看着对方似乎恍然大悟的神情，凯心里稍稍觉得好受了一些，然而……
“抱歉，想不起来了！”
男孩一边抓着头一边笑着说。
“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想不起来了……”
男孩的话语就像一场倾盆大雨当头淋下，浇熄了他熊熊燃烧了好几天的热情。
结果，等到他因为饿得扁扁的肚子提出抗议而清醒过来的时候，头顶的天空已经是一片暗色了，自然，那个名叫旗木卡卡西的孩子也早就不知去向。
是年，凯，6岁，生平第一次向人挑战，惨败。
“旗木卡卡西，我要跟你决斗！”
凯的右手食指直指银灰色头发的面罩男孩，气势十足地嚷道——显然前一次的出师不利并没有造成他的心理阴影。
然后他就感觉到一双锐利的眼光射向了他，刺得他的脸上的皮肤些微地疼。他，似乎认真起来了哪，凯很高兴地想。
然后，在卡卡西探究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数秒之后，他看到他笑了。
虽然他的面孔大部分都藏在面罩下面，但单看那双眯成一线的眼睛，就可以想见那笑容是何等的阳光明媚。
“我拒绝！”
“什么？拒……绝……?”
“对啊，拒－－绝－－”
唯恐他听不清楚似的，卡卡西拖长了语调，放大了声音说道。
晴空霹雳！
“喂，没有别的事情我走了哦。”
“等等！为什么拒绝我？”
“为什么啊？就算你这么问……”卡卡西歪了下头，眉头纠结成一团，像是个冥思苦想也答不出问题的学生似的，脸上显出很苦恼的神色，“我也不想告诉你！”
“…………”
欲哭无泪。
如果要形容凯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当他在海边陶醉于夕阳的美丽之时，突然天昏地暗，海啸爆发，一个浪头打来，他来不及作任何反抗就被无情的海水卷走了……
不过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站在他对面那个孩子显然对他的心思毫无了解的兴趣。
“喂，我还有事，先走了哦。”
被严重挫败感打倒的凯根本没有听见他的话，他则是全然不以为意的样子，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卡卡西，你这样对他不太好哦！”
“老师，你又躲在旁边偷看了？！”
“我是担心你被欺负啊！”
“老师啊，拜托你下次骗人的时候找个像样一些的借口好不好？”
“啊~被看穿了呀……不过，你到底为什么不接受那个孩子的挑战？”
“老师你不是说，你教我们忍术是为了保护村人保护国家，所以，我不想把学来的东西用在无意义的地方啊。”
“这样啊……虽然你说的没错，不过，不必太勉强自己哦，那个孩子蛮有趣的样子，也许你们能够成为朋友呢！你啊，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样子会不可爱的哦。”
“我又不是为了可爱才做老师的部下的……”
“你这么说老师可是会伤心的哟！”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请你吃拉面的！”
“哇！好冷淡！你真的当我是老师吗？”
“…………我要回去了！”
“别这样嘛~一起去吃拉面吧~”
“…………”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自己也不例外－－6岁的旗木卡卡西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一点。
当有个人在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锲而不舍地跑来向他挑战的时候，他想不承认自己的耐心还不够好都不行。
于是，当那个粗眉毛的家伙第31次在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以同样的姿势出现在他面前，第31遍说出那句“旗木卡卡西，我要跟你决斗！”的时候，他终于挑了挑眉，眨了眨眼，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得从口中飘出两个字“好哦。”
“咦？咦咦？咦咦咦？”
被无视30次已被迫习惯了的凯挂着一脸问号地愣在当场，脑中在反复回忆刚才听到的究竟是不是幻觉，甚至连指着卡卡西的手都忘了收回来。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先走了。”
还是那种漫不经心兼事不关己的口气。
“等等！我当然愿意！”
凯这回总算是及时反应了过来。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哦。”
“什么条件？”
“决斗的方式由我决定。”
“没问题！那就这么说定了。”
凯竖起大拇指，摆了一个自认为酷帅无比的POSE。
“好，不过……”卡卡西在他面前微微仰起头，一抹笑意自他漆黑的瞳孔里轻轻透出来，立刻就灿烂了整张面孔，如同黎明时分的一线阳光在一瞬间亮堂了整个天际，“输了你可不要哭哦~”
“我哭？怎么可能？我是堂堂的男子汉，怎么会为这种事哭呢？而且，我相信我是不会输的。”
凯自信满满。
“哦，是吗？”
“你不信？那好，假如我输了，我在这里蛙跳10000个给你看！”
“喂，不要自作主张，我可没有时间看你……”
“总之，就这么决定了！”
凯说这话时的口气不可谓不坚决。
“嘛~随便你！”
卡卡西则是完全的无所谓。
“那么，究竟要比什么？”
“很简单，是这样的……”
说着话的卡卡西眼睛里滑过一丝时为6岁单纯小孩的凯弄不懂的神情，后来，经过了一箩筐的惨痛经验教训，他总算明白这个就叫做狡猾。
当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到达他和卡卡西约定的目的地——一家拉面店门前的时候，只看见，他的对手正脸不红气不喘优哉游哉站在那儿，眼睛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瞬间爆出小小的惊讶。
“唷~你来了啊？好快呀！”
“我输了！”凯整张面孔都垮了下来，“我一定会遵守约定……”
“那个……”
“我说你们两个，这个时候肚子也该饿了吧？”打断了凯的卡卡西的话也同样被人打断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就进去吃一碗拉面吧，我请客哦！”
凯朝声音的出处望去，走过来的是一个非常帅气的男人，有着一头惹眼的金发。
而后，凯听到卡卡西以一种不情不愿的语气叫了这个男人一声“老师”，眼睛里却蹦出难以察觉的喜悦。
“你是叫凯吧？”
不知不觉间，男人已经到了凯的跟前。
“是。”
凯仰起头，男人耀目的金发看的他有些头晕。
“要跟我们的卡卡西好好相处哦~”
“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之后，又忙着纠正，“哦，不对，我的目标是战胜卡卡西，我要当他一生的对手！”
“一生的对手啊，好！卡卡西，你要加油，不要被打败了哦！”
“我知道了不过，老师你也要加油哦，不然，总有一天，会被我打败哦！”
卡卡西的脸上漾开一个即使是面罩也掩不住的眩目笑容，仿佛夺尽了夕阳所有的光华，凯觉得头越来越晕，却没有办法把目光移开。
那已经是20年前的事情了。
凯现在想起来，自己早就不是小时候那个看到比自己强的家伙就想挑战的冲动小子了，唯独始终将卡卡西当做对手，或许只是想再看一次当时那张笑脸也说不定吧。
只是，现在的卡卡西，脸上虽然仍然常常挂着笑意，可是像那样的笑容却再也没有了。
自从那个人离去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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